出于爱好,出于研读的专业,一些国家,一些文化,我想要稍深入地研究了解,于是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内心便抑制不住兴奋。这不仅是探讨建筑,还有历史、艺术,和艺术大师之间的矛盾趣闻,加上描述幽默(译者固然也功不可没),读来不时发笑。
       现在我看到的圣彼得大教堂,无论是责难还是恭维,似乎已渐平静。政教分离,教宗不再管理世俗政务;君主立宪,国王也退出权力舞台。但二者仍深受人们敬畏,是无可置疑。如今的大教堂,依旧进行着宗教仪式,但更多的,是被当作艺术圣殿看待。 从旧堂改造到新堂建成,历经数百年,争论无休止,使徒彼得的遗骸也令考古学家们绞尽脑汁。天主教繁文缛节还真不少,加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室内装饰,似乎离属灵越发遥远了。究竟世人崇拜的是上帝,还是使徒们,赦罪的究竟是基督还是教宗?当年谦卑侍奉最后殉道倒钉十字架的彼得,应该也不太乐意自己被当铸成铜像,每天被人摸脚以沾福气,变为一尊偶像吧。
       然而抛开宗教层面,圣彼得大教堂仍是十分震撼,各时期的艺术大师们被召集于此,他们或继承前任,或相互矛盾,各人添砖加瓦,最后由贝尼尼完成大业。而贝尼尼在当时也是备受质疑,尤其是当他为教堂建造的钟塔因地基问题而塌陷,甚至因此在教堂正立面和祈福窗口上扯出裂纹。书中一段记载,显示出艺术家们本身也极具讽刺嘲弄的天赋。当贝尼尼问雕塑家摩奇,圣维若卡头巾被哪儿吹进的风掀动得如此激烈时,后者回答他,“就是从你在圆顶上弄进来的那些裂缝灌进来的。" 当然贝尼尼也不是好惹,记得在参观四河喷泉时,也听得一段故事。据说那不勒斯天才和建造喷泉后面圣阿格尼斯教堂的著名建筑师博罗米尼不和,后者也一同参与圣彼得堂建造,大概是因此意见不合而积怨。于是象征尼罗河的男人体头部用布蒙住,意为:真是惨不忍睹的教堂;代表普拉达河的人像则面向教堂举起一只手:教堂要倒塌了!孰真孰假,一笑也无妨!此类趣事历来不少,米开朗基罗也曾把指责他的人画进了西斯廷天顶,不得救的行列。遗憾的是,贝尼尼在万神殿旁加增的被嬉笑为“驴耳朵”的一对塔楼,早已荡然无存。
    圣彼得堂的外形我倒是没有注意很多,但那标志性的浅蓝色穹顶是无法忘记。 还记得当那辆拥挤不堪的公交车又路过教堂后背,我们用手指了指它的大穹顶,表示“我们又来到了”,站在我跟前那个精瘦个小,神经兮兮却目光如炬,还向我吼了一通意大利语的老头儿,忽然闪出喜悦神情,向浅蓝色穹顶抛出一个飞吻。可见,教堂和梵蒂冈在人们心目中还是神圣的。
    若让我挑选一座去过的城市久居,我想大概会是罗马。梵蒂冈、台伯河、圣天使堡,还有数不清的遗迹。这些大师们留下的古老建筑,典雅优美不失磅礴大气,让高楼林立广厦万千的现代城市相形见拙甘拜下风,后者多么轻佻和浮躁。姑勿论墨索里尼铲除了圣彼得广场通往台伯河上的民居是否出于政治原因,但后人无法不承认那条笔直的大道大大增强了广场的气势。我喜欢怀旧思古,愿意用一辈子去阅读罗马这本厚重的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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