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书名,以为是文艺女青小清新之类,然而并不。六十年代的日本,战后复苏,人们得以出国四游。而很多年轻人,在十几岁便有了自己的第一次独立旅行,固然多半是在国内。新井七八十年代来到中国学习语言,全篇竟然用中文写作,文字表估计比很多国人还流利。还因此,我了解到出生的HIS和大宝石出版社的《走遍全球》系列,这些机构现在依然为远行的人们提供咨询和便利。

文革刚结束的中国,尚未对外国人全面开放,无法自由游览,必须跟团等等,跟LP夫妇在《当我们旅行》中所说的很相符,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国人,如我,听着倒是觉得新奇。外国人的冒险心总是,越封闭越好奇,于是想尽法子撩开面纱瞧瞧这片神秘大陆的真正容颜。及至八十年代,虽然描述的是北京,状况却和父亲口中的老广州不无相像。那时,友谊商店只接待外宾,后来也允许国人进入,老爸常带我进去逛逛,图个新奇,东西基本只看不买,贵。甚至九十年代初,也托香港亲戚进口过一台音响。新井也曾受此类委托,却怕节外生枝婉拒了。那个年代一去不返,乌云褪去初现阳光的喜悦,还有人心之单纯质朴,父辈怀念,我亦如是。他们缅怀的是青春壮年的踌躇满志,我追忆的是无所顾虑的天真童年。

新井的脚踪遍布大半个中国,一些我去过,一些还没有。她热爱西北面食还有四川麻辣,适应能力我也不及。一个人对某异国文化特别喜爱,以至于如回归真正故土一般,是听着奇异却经常发生的事。例如我对西餐芝士咖啡意粉面包之类,怎么吃都不腻,沉迷古典油画雕塑不能自已;我的一位好友留学日本,如鱼得水,一脱先前在国内之颓气。无关国界,我想,世界文化似繁花,各有所好而已。因此,当新井谈到在日本国内旅游之种种不适,也不奇怪了。

从事写作,也因为逃避严厉母亲,她旅居外地,漂泊十八年,从中国,到加拿大,到布达佩斯;从单身到为人母,到拖儿带女也要继续上路,还一家老少六口在宜兰的台风下狼狈不堪。旅行,并非照片上那样浪漫惬意慢生活,背后也有许多窘态百出苦不堪言,这是旅行者都有过的体会。去旅行,婚姻子女也非拦阻的借口,关键是,你想不想。

用自己的方式,行走在这个世界,寻找令自己得到滋养的土地,令自己乐而忘返的所在。我也常在路上,虽然还没试过独立,但想必以后也是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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